陆远深吸一口气:“沈同学,苏同学。看来你们的学业都很轻松,有时间聚在这里闲聊?”
沈若冰站起身,微微弯腰,语气略显恭敬,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:“陆同学误会了。我只是在跟苏绵交代她的任务。”
陆远眉头微挑,没有说话。
苏绵在床上轻轻晃了晃小脑袋,那副鬼灵精怪的笑容里,多了一种踏实与责任感。
因为就在十几分钟前,沈若冰曾对她说过这样一番话——
“苏绵,我的猜测没有错。陆同学手段狠,心思深,但现实里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处男。他操你的时候,是不是很生硬?是不是只会一个姿势猛干?”
苏绵红着脸点了点头。
沈若冰轻叹一声,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柔与复杂:“夜莺计划就要开始了。未来,会有不少为了生存、为了利益而加入的女孩。她们会跪在陆远脚下,把他当成全能的神,去承受他的调教——她们会把嘴撑开,让他把尿直接灌进喉咙里。”
“但神也是人。他去跟那些脑满肠肥的特权阶层搏杀,如同走钢丝。我们有他在保护,但他的压力会积累,会腐蚀他。他不能永远戴着面具,否则他终有一天会变成真正的疯子——或者,被那个吃人的世界彻底同化,变成我们憎恨的那种人。”
沈若冰伸手,轻轻抚摸着苏绵的脸颊:“夜莺们需要他冰冷强大的一面,她们不能也不配看到真实的陆远。只有你和我,苏绵。”
“你拿走了他最生涩的第一次。你没有被这个世界玷污过,你的身体是干净的,你的一切——都没有被那些垃圾碰过。所以你的责任,不是去帮他杀人。你最重要的、别人绝对无法替代的责任——是在他跟那些垃圾搏杀到精疲力竭、累到面具都快要碎掉的时候,允许他卸下伪装,在你这里找到片刻的喘息。”
“他是我们所有人的避风港。而你,必须成为他唯一的避风港。”
苏绵内心的自卑与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洗涤干净。一种前所未有的神圣感、占有欲、甚至某种近乎母性的责任感,在她心中深深扎根。
她看着走进门的陆远,看着他跟自己一样还是个高中生的模样——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陆远看着单人床上苏绵那近乎拉丝、满是溺爱的眼神,眼皮狠狠跳了跳。
“咳。”
陆远有些生硬地清了清嗓子。
他走到单人床前,打开书包,将一部定制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,直接扔在了苏绵的怀里。
“啪”的一声,打断了苏绵的鬼笑。
“陆同学……这是什么?”苏绵抱紧了笔记本,疑惑地抬起头。
“你以后要负责管钱。我让你买什么会提前告诉你。你要对咱们有什么资产、有多少钱,全都记在心里。咱们人手不够,你多干点活。”
陆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神色恢复了不容置疑的冷酷与理智,但语气里却分明多了一丝只有苏绵才能听出来的、不易察觉的柔软。
“都过来,开会!”
苏绵颤抖着手指,在陆远的指挥下,敲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钥。屏幕上跳出了一个的资产负债控制台。
当看清总资产那一栏里的数字时,苏绵倒抽了一口冷气,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一、十、百、千、万、十万、百万……”苏绵喃喃地数着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三百……三十多万……”
就连一向清冷沉稳的沈若冰,此刻也忍不住凑近了半步。她那双狐狸眼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。在 2032 年这个底层普通人只能勉强吃饱饭、为了一份两千块的工作要和上百人竞争的时代,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,竟然无声无息拥有三百万的巨款!
“别光顾着看数字,这些钱不算什么。”
陆远拉开那把老旧的办公椅坐下,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,眼神中没有丝毫暴发户的得意,只有一种紧迫感。
“你们听好,接下来的每一句话,都关乎我们的未来。”
陆远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房间里,却像是一下下敲击在两女心脏上的重锤。
“今天已经是 5 月 16 号了。”陆远的目光依次扫过两人,抛出了第一个时间节点,“6 月 7 日,我参加高考。并且,我会考入京北大学。”
沈若冰眉头微皱,抓住了重点:“你需要一个干净的学生身份做伪装?”
“嗯。”陆远赞赏地看了她一眼,紧接着眼神变得极度森寒,“7 月 15 日,天网系统将正式上线。”
“它不再只是挂在街角的几个新摄像头。它将陆续全面接入整个国家的交通、安防、金融系统乃至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。它可以自适应、自调节、自主生产,解决它能解决的任何事。到那个时候,普通人将永远是被维稳的对象,或者是权贵手里的工具。”
沈若冰的手指死死抓着沙发的边缘,她看着陆远,声音里带着一丝震颤:“陆同学……这种机密……”
“你们不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。”陆远抬起手,制止了两女欲开口的追问,“我只能告诉你们,天网上线前的一段时间,是信息防御最密集,但也更容易产生盲区的时刻。我有我的方式,但这方式极其危险,只能用一次。”
沈若冰看着眼前这个高中生知道他并没有透漏出全部的真实,但应该也没有骗她们。
陆远没有给她们喘息的机会,“在天网的帮助下,各企业老板会很快发现降本增效的最佳手段,就是将机器人接入天网,所有的生产将由机器人自行完成。8 月 1 日,会发生一场极其恐怖的大规模下岗潮。制造业、基础服务业,大多数脑力白领、律师,甚至初级公务员、警察……百分之八十的传统人工,会被廉价、不知疲倦的机器人取代。”
出租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“百……百分之八十?”苏绵死死抱着那台电脑,吓得声音都在打哆嗦,眼眶瞬间红了,“那我爸爸的医药费怎么办?大家都失业了,会饿死人的啊!”